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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8(2 / 2)

  黎少,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戚淮玉轻声调侃,眼尾点缀笑意,是有事吗?

  很多和戚淮玉小时相处过的豪门公子哥都说过戚淮玉这人神神叨叨的,不大好相处。但黎佑白倒没觉得,只相处过两次,戚淮玉给他的感觉还算不错

  他时常笑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架子。

  这也是导致黎佑白敢直接问俞凯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原因之一。

  听到俞凯泽的名字,戚淮玉悠闲地晃了晃腿,俞凯泽啊。

  黎佑白嗯了一声,您说您要帮忙,把他那些热搜都压下去的,您还记得吗?

  戚淮玉:记得啊,这不是压下去了吗?

  黎佑白:什么?

  戚淮玉的手指拂过平板上的热搜图标,原本前十中夹杂着一条和俞凯泽暴力倾向相关的话题,可如今那条热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后面带着爆字的#俞凯泽疑似教唆他人自杀#。

  青年的声音比春风还温柔,他眉眼带笑,轻声说话,教唆他人自杀,这条话题不是把原先的话题压下去了吗?

  手指轻轻敲在平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黎佑白的心脏上,莫名便让人心情压抑又紧张。黎佑白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在他的好几部电影都给我带来了一定乐趣的份上,我让他彻底红了。戚淮玉敛着潋滟桃花眼,从沙发上站起来。

  青年赤着双脚,瓷白的肤色与深色的地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名显得万分靡丽。

  透过硕大的落地窗朝外看去,是一大片热烈绽放的红玫瑰。

  我说过会帮他的。

  黎佑白突然意识到那些人说过的戚淮玉不好相处并不是偏见,而是最真实不过的认知。而他,真的以为戚淮玉就像那天在会所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小绵羊一样,嘴上说着是俞凯泽的影迷便确信戚淮玉是想要帮助俞凯泽脱离困境。

  可戚淮玉分明就是想要俞凯泽死得更惨更快一点。

  为、为什么?他讷讷的问。

  黎佑白可以确保俞凯泽和戚淮玉井水不犯河水,俞凯泽家世在普通人这里算好,但在黎佑白眼中完全不能看,因此俞家根本不可能也没有机会得罪戚家。而俞凯泽就更不可能与戚淮玉有私交了。

  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小黑猫在戚淮玉的脚边打转,软绵绵的毛发蹭得戚淮玉心情都变好了些。他弯腰将猫抱起来,像无数次谢卿揉猫一样,手指划过小黑猫的脊背,换来对方舒服的呼噜噜。

  他将手机扔到一旁,轻声反问:要什么理由吗?

  黎佑白被挂了电话以后没过多久便又接到了谢翎的电话,而对此他只有一句:救不了了,你就祈祷着什么教唆他人自杀都是胡说八道吧。

  就算救得了,黎佑白也不会出手相助的。

  那意味着和戚淮玉作对。

  也意味着和戚家作对。

  俞凯泽的事情没有外界插手,警方调查起来十分方便。当俞凯泽的粉丝们还在苦苦挣扎控评的时候,事实真相已经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就连各个新闻台都播报了俞凯泽事件。

  俞凯泽为什么会教唆他人自杀呢?原因非常简单,对方喜欢谢翎。事情发生在俞凯泽的高中时期。一个叫做李川的男生向谢翎告白了,但是谢翎没同意。俞凯泽听说这事以后,当着谢翎的面自然什么都没说。但却私底下以网友的身份与李川加了好友。

  从此就开始在网上各种撺掇教唆李川。

  李川得不到谢翎的注目,他就会让李川当着谢翎的面做些自残的事情。

  谢翎当时害怕得很,回头碰上俞凯泽便会拉着他的手跟他吐槽。此刻的俞凯泽就像天神一样,为自己的心上人出谋划策。

  他将一步一步都计划得很完美。

  但李川真的死了。

  当时李川向俞凯泽吐苦水,俞凯泽甚是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那你就死在他面前,他会记得你一辈子。

  就这样。

  李川虽然没有当着谢翎的面跳楼,却给谢翎留下了一封遗书。

  谢翎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俞凯泽就贴身陪在谢翎身边很长一段时间。

  事情的具体经过警方并未公布,但只从确认了俞凯泽的确做过畜生不如的事情这点出发,就足够网友将他骂得连坨屎都不如。

  我靠我的眼睛以前竟然瞎成这种样子的吗?我人傻了。

  窒息。

  哦。所以我喜欢一个杀人凶手喜欢了整整五年时间。甚至在此之前我还想过为他洗白。我脏了,我对不起大家。

  凉了,这次俞凯泽是真的凉了。

  从天堂到地狱真的只要一点点时间。俞凯泽这两天的情况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希望俞凯泽牢底坐穿。谢谢。

  别的不多说,俞凯泽死就行了。

  粉丝已经在准备他的头七了。

  谢卿将微博上的话题简略扫了一遍,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看着电脑里的好几段语音叹了一口气

  这都没用上啊。

  简直浪费。

  不过,相比之下肯定是俞凯泽如今陷入的丑闻更有冲击力。

  他那些视频语音倒显得小打小闹了。

  温叙端着两杯大麦茶走到谢卿的身边,将其中一杯放到谢卿面前,目光瞥过青年正在浏览的页面,压下心中的疑虑,只说了一句:坏人自有报应。

  谢卿敛着眼眸:但报应也分早晚。

  三十岁遭报应和六十岁遭报应,完全是两件事。

  大热的天,谢卿慢悠悠喝着大麦茶。下巴搭在木头窗户的窗框上,目光远远地望向正翻弄着土壤的温叙。温叙已经将他给的一部分仙草种子种了下去,但具体能不能发芽还要再等等。

  哥,那里的是什么?

  温叙直起腰,扫了一眼,人参。过两天挖出来我带去你家给伯父的。

  他暂时应该用不上这个东西。谢卿委婉道。

  甚至,他爸的身体恢复得比他还快,昨天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总能用得上,用不上就你拿着补一补。温叙眼睛也没抬一下,手指捻着泥土,微微皱了皱眉,听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得下雨,今天就不浇水了。

  事实证明天气预报是相当准的。

  谢卿刚和温叙吃晚饭准备离开,哗啦一下大雨滂沱而下,偶尔刮起一阵大风将谢卿的衬衫吹得飒飒作响。谢卿钻进温叙的车里,拍拍温叙的肩膀,非常不客气:辛苦哥了。

  温叙忍不住笑,算不上辛苦,我今天也要住山下的。

  这场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大雨过后的空气都带着几分干净和清新。谢卿想下车走走,便让温叙将自己送到了小区对出来的大马路上。温叙见雨停了自然也没拒绝,交代了谢卿几句照顾好自己后便驱车离开。

  谢卿一路慢悠悠地逛回去,马路周围的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上了门,只有烧烤摊和夜宵小炒店的老板们探头探脑,似乎在权衡考虑这场雨还会不会继续,是否可以将小桌子摆到屋外。

  可不等想出个所以然,大风四起,硕大的雨点子又飘了下来。几乎在同一时间,谢卿接到了温叙的电话:下雨了,你是不是还没走回去?路边找个店等我一下,我立马开回来。

  谢卿无奈地敛眸直笑。

  温叙对他,真的像对瓷娃娃似的。